不显惟德,百辟其刑之

不显惟德,百辟其刑之

(2011-03-18 02:20:4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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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签:不显惟德

中庸

诗经

文化

分类:大学中庸

《中庸》三十三章:

《诗》曰:“奏假无言,时靡有争”。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,不怒而民威于鈇钺。《诗》曰:“不显惟德,百辟其刑之”,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。

对于“不显惟德,百辟其刑之,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”,朱子注解为:

“‘不显’,说见二十六章,此借引以为幽深玄远之意。承上文言天子有不显之德,而诸侯法之,则其德愈深而效愈远矣。‘笃’,厚也。‘笃恭’,言不显其敬也。笃恭而天下平,乃圣人至德渊微,自然之应,中庸之极功也”。

“不显,说见二十六章”,即《中庸》二十六章说,“诗云‘维天之命,于穆不已’,盖曰天之所以为天也。‘于乎不显,文王之德之纯’,盖曰文王之所以为文也,纯亦不已”。在《朱子语类》中,朱子说:“此章到‘笃恭而天下平’,已是极致结局处。所谓‘不显惟德’者,幽深玄远,无可得而形容。虽‘不大声以色’,‘德犹如毛’,皆不足以形容。直是‘无声无臭’,到无迹之可寻,然后已”。其实“不显惟德,百辟其刑之”,即是“不见而章,不动而变,无为而成”的意思。朱子这样注解完全符合《中庸》和《诗经》的原义,然而现代人对朱子的注解没有给予足够重视,通常把“不”看做是“丕”的通假,解释为“大”,这显然是错误的。

《中庸》开篇即说“道也者,不可须臾离也,可离,非道也。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,恐惧乎其所不闻,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,故君子慎其独也”。“不显惟德”的“不显”正是要“莫见乎隐,莫显乎微”,只要一“见”一“显”,就是“与物有对”,“德”已经向外显露,那么“德”也不纯了,正如僧肇说“夫有所知,则有所不知”。惟有“不显”,这样的“德”才是圣人的“无相之知、不知之照”,所以《诗经》说:“于乎不显,文王之德之纯”。“以圣心无知,故无所不知。不知之知,乃曰一切知。故经云‘圣心无所知,无所不知’,信矣。是以圣人虚其心而实其照,终日知而未尝知也。故能默耀韬光,虚心玄鉴,闭智塞聪,而独觉冥冥者矣”。“不显惟德”即是圣心无所知的“虚其心”,惟有“虚其心”才能有无所不知的“实其照”的全体大用,才能做到“不动而敬,不言而信”的“大化流行”,然后才有“百辟其刑之”。

僧肇说“果有无相之知、不知之照明矣”,其中两个“知”的含义不同,前者是般若之知,后者是普通意义上的“知”,这样的“知”是“有所知,则有所不知”。而“不显惟德”的“显”相当于后一个“知”,所以才在前面加一个否定词“不”。这也与上下文的“不动而敬,不言而信”,“不赏而民劝,不怒而民威于鈇钺”,以及“上天之载,无声无臭”相呼应。如果用“丕”替换“不”,直接说文王之德大显,那么“虚其心而实其照”的这层意思就被取消了。此外,《中庸》作者以“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”来解释《诗经》的“不显惟德,百辟其刑之”,“不显惟德”即是“君子笃恭”的“体”,“百辟其刑之”是“天下平”的“用”。如果是“丕显惟德”,这直接就是“德”的发用,“百辟其刑之”也是“用”,显然与“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”不符。

“不显惟德”是指文王之德幽深玄远,但“虚不失照”,有“体”必有“用”,“至诚而不动者,未之有也”,所以文王之德是“纯亦不已”,正如朱子所说“幽深玄远意,是不显中之显”,《中庸》则说“溥博渊泉,而时出之”。“溥博渊泉”即是“不显惟德”的“体”,“而时出之”不是通常所说的“见”和“显”,而是由“全体”而发起的“大用”的“显”,是“诚则形,形则著,著则明,明则动,动则变,变则化”,表现为诸侯都被文王之德所感化。或者说“不显惟德”是喜怒哀乐之未发的“中”,是“天地位焉”,“百辟其刑之”是“万物育焉”的“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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